2015年5月30日 星期六

戈登·布朗談全球倫理與國家利益

  • 重點語句:
  1. 克利斯.安德森:很感謝您,首相先生, 剛剛的演講真是引人入勝又發人省思 所以,您要倡導全球倫理 您會覺得它就是全球公民責任嗎? 這是您深信的概念嗎?您要如何定義它呢?
    布朗:我認爲這就是全球公民的責任。 就是去認清楚我們對他人的責任。 接下來幾年有很多事要做 我們都清楚非得要做點甚麼 來讓世界變得更好。 對於我們該做些什麽大家也都很有共識 而合作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我們不見得有方法可以做到.所以接下來有很多的挑戰。 我認爲全球公民責任的概念會隨著洲際間的對話自然產生。 當然,主要任務是設置有效的全球社會的組織。我也認爲我們不該低估科技所帶來的重大改變。這使得串連全球的人變得可能。
  2. 安德森:的確,但是當這兩個概念有所衝突 而您必需有所抉擇時,您該怎麽做呢? 是保護英國的利益 或者說是英國人的利益 還是全球其他國民的利益?
    布朗:我想我們可以説服國民 為了英國長遠的利益 也爲了美國長遠的利益 去適當地與全球其他地區的互動並採取必要的行動。
  3. 德森:但我覺得這是很多人 包括在場聽衆都有的挫折感 這也是為什麼您的話這麼地鼓舞人心 大部分的人也都相信 世界的未來就該是這樣。 但是,一旦情況改變 政治人物又會說另一套 例如說,好像無數伊拉克百姓的命 比一個美國大兵的命還不值。 一旦踢到鐵板 理想主義會很快消逝 我想知道, 您覺得到現在 或是在英國裏 有看到人們態度的轉變嗎? 是否有更多人支持您說的全球倫理?
    布朗:我認爲所有的宗教,信念 不只針對有信教的人 其中心信念 都有這全球倫理。 無論是猶太教,回教印度教,或錫克教 全球倫理都是 在這些宗教的中心。 所以我們談的概念 本來就是 人們道德感的一部分。所以你經營的基礎不是自利 是人們的理想和價值觀 而這就像是在角落 微微發光的蠟燭 但這些信念是永遠不會熄滅的。
    看看我們現在最大的挑戰 其實是使人們去相信 以這些信念建立的組織 會產生一個真正的全球社會。 所以,回到我的出發點 總有人說這是辦不到的 50年以前,沒有人會相信 南非的隔離主義會在1990年結束。或是柏林圍牆會在八零年代末倒下,小兒麻痹可以根絕,或是六十年前沒有人會說人類可以飛上月球,但這些事都發生了。 只要開始面對不可能的事,不可能也會變可能。
  4. 安德森:然而,真正的全球倫理 是人們可以說 “我相信這世上的每個人 不論他的國籍和宗教 都有同樣的價值,得到同等的對待“ 身為政治人物,您是由選民選出的 某種意義上,您不能這麽說 即使,身爲人類,您認同這句話 您還是不能這麽說。人們選您是爲了保衛英國的利益。
    布朗:我們有責任去保護 看,1918年的凡爾賽條約 和之前所有的條約,威斯特伐利亞條約等 都只是為了保全單一國家主權 使他們爲所欲爲。 在那以後,世界進步了 部分是因爲發生了猶太人大屠殺 人們開始關心他國領土上 未受保障的人的權益, 部分是因爲看到了盧安達大屠殺 還有波士尼亞内戰的慘劇。 “有責任去保護 所有處在人道災難的 情況下的每一個人” 已經是管理世界的主流原則之一。
    所以,雖然我不能保證 英國將竭力協助 所有處於危難的國家與人民 但我相信英國已經準備好 跟其他國家一起合作 這就是 “有責任去保護 受到種族屠殺或人道災難 的人民” 的概念。 是全球都能接受的概念。
    而這只有在國際組織 發揮應有效用的時候 才能達到的。 這囘到聯合國的未來角色 這是聯合國確實能做到的。 但是“去保護的責任” 是一個新的概念 是從管理國際社群的 "民主自決" 的概念延伸而來的。
  5. 安德森:理論上而言 各國還是會為爭奪自己的權益 使得這些協議分崩離析。
    布朗:但是我想在歐洲 27國已經達成共識。 歐洲開會最大的困難是 27個代表要輪流發言 那很花時間。 但氣候政策上我們已有了共識。
    我真的相信 如果大家合作 在哥本哈根的協議就很可能達成。 我也提出了一些建議 能讓較貧困的國家感受到他們的特殊需求 也被列入考量。 我們會幫助他們適應 並協助他們轉化到低碳經濟。
    對此,我認爲國際組織的改革是必須的。 當國際貨幣組織在四零年代創立時 它握有全球生産總值的百分之五的資源 現在只剩下百分之一。 這對需要大破大立的危機時期是不夠的。 所以我們必須重建國際組織 這會是個艱鉅的任務: 去說服 所有組織內的國家 同意這麼作。




  • 問題與討論:
  1. 身為英國首相,布朗是否應該優先考慮英國的利益?但是如果確實出現不可調和矛盾或衝突,布朗聲稱會說服國民以獲取支持,為了全球的長遠利益犧牲國民的利益是否應該被容許?
  2. 聯合國與國際組織等一系列的推進全球化的措施和所謂的全球社會的建立是否不可避免的被懷疑存在以西方發達國家對全球的新一輪的剝削,滲透與擴張之嫌?
  3. 建立在全球倫理基礎上的合作為什麼應該并能夠凌駕於國族主義之上?
  4. 布朗認為全球利益與國家利益在長遠上是一致的,我們憑什麼認為存在這樣的一致性?假使建立在全球倫理基礎上的全球合作是人類長遠利益所在無誤,接受全球的進一步合作而放棄國族主義,在必要時犧牲小我是否應當?人類能否作為一個共同體進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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